曾经幸福 @ 2007-09-10 08:41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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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不回头,何必顾及.既然无缘,何需誓言.今日种种,似水无痕.明日何夕,君已陌路.
---------题记
相传,黄泉路上会经过一座桥,叫奈何.桥尾,有一个叫孟婆的女人候在那,给每个过路的人递上一碗浓汤.日复一日,孟婆的汤便
有了个名字---忘情水。凡是喝过的人就会忘却今生的羁绊,了无牵挂的进入轮回道开始下世的轮回。
她站在桥头,眼神茫然,一袭青衣罗裙像凋零的树叶,在寒风中摇曳。
她苍白的脸,单薄的身子,还有眼里那分若有似无的哀怨都给那绝世容颜平添几分凄怜。一个个面无表情的人从她身边走过,都是一样的长衣,一样的足不沾地。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们当中有人垂首经过,有人不停回头,有人箭步如飞,有人足上套着铁链。她看着他们过桥,发现这是座只能单向而行的桥。上了桥就不能回头,没有后路可退。
‘过了奈何桥,喝过孟婆汤,就会忘记尘世间所有的一切,忘记自己。’她记得这是三百年前在她还未化成人形时,姐姐告诉她的。那日,姐姐告诉她世上其实有座桥能比的上断桥,那便是奈何。它可以让人忘记所有的悲伤痛苦。遗忘,总是让人觉得幸福的。于是,这座桥百年来就一直在她的记忆里徘徊,久久不去。而今,奈何真在眼前了,她却踟躇不前。踏过去,所有的回忆烟消云散,千年的等待付诸一空。不踏,那些记忆的片段逐渐清晰,拼凑出一曲悲歌让她肝肠寸断。终于决定要过桥了,就像姐姐说的,遗忘才能换来幸福。
她看见了孟婆,哪个在搅汤的女人。她想这就应该是孟婆了吧。孟婆递给她汤时,手忽然一颤,一滴浑浊的泪忽地落在碗中。听说孟婆只为经过三世情劫的人掉泪,而她的泪能让其看到其前世今生。
重温过去是痛苦的,但如果没有彻底的痛又怎能彻底遗忘呢?她听到孟婆重重一叹,接着意识的就逐渐模糊眼,陷如了千古的幽冥之中。
她是锦绣。母亲是楼兰的王后。她是楼兰王数不尽的女儿之一,是整个楼兰最美的女子。同时也是最不讨人喜欢的女子。只因她能凌波起舞。凌波q起舞?是,在水面上跳舞是她最爱的一件事。她自小就与众不同。自从三岁时因一时失足掉入水却安然无恙的漂浮在水上后,众人看她的眼光中便多了种恐惧。父王认为她是不祥的人,避而不见。母后虽常常来给她添置一些翡翠珠杈,绫罗绸缎,但仍掩不了眼里的怀疑和恐惧。终于有一夜,父王在16年来第一次踏进锦绣宫。她受宠若惊的行了跪拜礼后,父王便迫不及待的宣布了来意。原来今年适逢匈奴的十年之约。在必须派送一名公主和亲的情况下,她这个皇后所生又极不受宠的锦绣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人选。在听宫女谈论匈奴的残暴和荒淫无道后,她却笑着认为这没什么。其实嫁与不嫁对她来说并没什么区别。不过是换了牢笼罢了。临走前,她盯着父王,希望可以从他眼中看出什么来,可是看到的却只是他的解脱和离去的背影。
漫无人烟的荒漠,可听到远处风卷狂沙的呼声,如歌如泣。今次是她第一次远行,却也是最后一次。她是个注定活不过18岁的女子。当年父王为她请来了位巫师算命。巫师说她是三世情孽,不仅不祥且短命,18岁已是最高极限。她又是淡淡的笑。其实父王是个很聪明的王。他懂得利用她这个不祥人来把灾难带给匈奴。她想,如果匈奴王知道这件事,该是何等的大怒。
来到匈奴的第一天,她并没有见到匈奴王。因为那天他的宠妾刚好怀上龙子。而在7天后,她终于见到了那个人人口中的魔王-----单于。一个很高大的男子。拥有一双湛蓝的眼珠。就像深邃的湖水。她突然很想凌波起舞,于是手不自觉的抚上了他的眼,她笑了。
其实单于并不想外界谣传的那样残暴。他只是好战。但战争间却从不伤害无辜百姓。他是个好人。因为他会带她去看大漠飞鹰,会把她紧紧搂来怀里,告诉她,他有多爱她。他在看到她凌波而舞时,除了一刹那的惊慌,更多的却是惊艳和欣赏。他总在她舞完后,在她耳边轻轻的告诉她,她有多美丽。他告诉她,胡姬只是他父亲在他成人礼时送他的礼物。他从不爱胡姬,但他却需要一个孩子。因为这是他对这个国家的责任。后来,在胡姬来找她时,她看见了胡姬眼中的嫉恨,也看出了点别的什么。后来的事她并不清楚,但在胡姬推她的时候她却把自己故意弄倒。在她跌倒的瞬间,她看到胡姬眼中的话,她想要的东西,没人能够抢走。后来在遍地的鲜血及宫女的惊呼声中,他来了。他给她一记狠狠的耳光,从血泊中抱起胡姬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只丢下一句话:“收监待审”。
胡姬的孩子终究没保住。所有人都认为是她的错。他来过监牢一次,他说:“只要你肯给胡姬赔礼道歉,我可以饶过你一次。”她默然。半响,只是淡淡的笑,仍旧不语。于是他恼怒的骂了句,真是个妖孽。她想,她如果有心,也必定因为这句话而破碎。她是个注定活不过18岁的女子,生与死对她而言,根本毫无意义。她因为他的爱而活,却也因为他的不信任而不愿再活。
“今生是你欠我的,来生我定叫你还。”把玩着手中的珠杈她喃喃道。昏黄的灯光下,她扬起一抹绝尘的笑,寒如水。
公元227年,楼兰和亲公主自尽。同年匈奴王单于战死,胡姬随葬。
时光飞逝,转眼又是一世。
唐。京城有三奇,歌妓凝霜便是一奇。一个武将遗女沦落青楼,美艳绝伦,却只爱低头吟诗作乐。她不畏惧金钱豪权,言明卖艺不卖身。她天性孤傲却受生活所迫流落青楼。可红颜独老,却不肯委身于人。如此女自,怎能不称奇?她常靠窗而立,没人知道她的绝世笑颜将为谁而展?她总觉得冥冥中她正在等待一个人。她一直等待,直到遇见李弈。一首江南词引的她魂系梦牵。她第一次邀男子上她的阁楼秉烛夜谈。他们一个孤芳自赏,一个风流多情,二者如鱼得水相谈甚欢。她决定让他留宿的时候就决心此生非君不嫁。他被朝廷受职,官爵的加升就意味着他们必须短暂分离。临别时,他信誓旦旦的许下诺言:“明春三月,迎娶佳人,永不分离。”她的冰雪聪明让她预感到结局并不如她所想的美好。但她仍愿意与命运作赌注。她凄楚一笑说:“人世间的事又有谁能预定的了结局?我不求你一生的允诺,我只要能够在你三十岁前陪在你身边就足够了。之后我愿意削发为尼,不再过问你的任何事情。”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轻叹一声:“不要负我。”然后一等就是一年。
一年之约宛如隔世,他仍然毫无音讯。又过了不久,她听到了关于他的事,他已娶高官之女卢氏为妻,夫妻已得一子。她听完后,泪流满面,从此一病不起。再见他时是一个黄袍道人硬把他绑来她面前。他看见她清瘦的脸颊,悲切的告诉她,当初并非他负心。只是卢氏在他酒里下药,他一时将身边人看成是她,难以把持。醒来后,身边却发现躺着卢氏。如果他不答应迎娶,他就会被发配边疆,前途尽毁。他是个历经了贫困的人,他无法再忍受那被人鄙视的心寒。于是在前途和她的权衡下,他妥协了,背叛了自己的誓言。
她摇摇起身,将茶杯摔在地上,暗示他们覆水难收。转身时,她突然一阵昏眩,便突然倒在地上,一代佳人从此香消玉陨。那时,千百年前的记忆在她脑海中重叠。原来这是她的命。这世她是名妓凝霜,单于是薄情郎李弈,而胡姬则化为卢氏。三世情孽,又过了一世。
宋,西冷湖畔。断桥上,有两名女子撑着油伞如鬼魅般行过。青衣女子清秀脱俗,眉宇间灵气逼人。而白衣女子却体态妖娆,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狐媚。青衣女子天真的问着身旁的白衣女子:“姐姐,我们为什么要来西湖啊?”白衣女子只笑而不答。她纳闷,却不好多问。她不知道姐姐从何而来,只知道姐姐有千年道行,而且千年来一直在人间寻觅。她不知道姐姐寻觅的是什么。她只知道她被姐姐从一个猎人手中救起。姐姐教她幻化人形。她常看见姐姐流泪,她问为什么,姐姐说,你不会懂的。因为你不懂情。她不会流泪,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是情,但她知道有一个人她不可以失去,就是姐姐。
在初见许仙时,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。但她仍无法阻止他们的相恋以及结合。在他们成亲当晚,风掣雷击。人和蛇的结合本就是天所不容的。她为了阻止姐姐不惜运用法力和姐姐大打出手,最终她被打倒在地,原形毕露。当时姐姐幽幽的说:“我凝望了千年,期盼了千年,终于等到了我今生该等的人,等他来爱我。所以无论是谁我也不容许他破坏我的幸福。”她感受到了姐姐的决心。只能默默看着姐姐喝了雄黄酒现出原形把许仙吓死,却又冒死盗仙草救活许仙,看着许仙躲在金山寺里不愿再见姐姐,以及看着自己现在为了逼许仙出来水漫金山。她稍一屏念,金山寺便在瞬间中成为一片汪洋。她紧紧抱着许仙,脚下漂浮着千万具尸体。她为了救一个人却杀了千万个人。这难道不是债吗?
她想起了楼兰的划水无痕,想起了匈奴的大漠飞鹰,想起了唐时的覆水难收......
原来这一世,她是小青,他是白素贞。而胡姬却是许仙。一滴泪从小青眼角滑落。她并非无情,只是爱错了一个人,一痛就是三生。
小青自毁千年法力,魂归幽冥。
三世的情情怨怨,三世的肝肠寸断,蓦然回首,如昙花一现。她的意识逐渐清醒,身边的事物清晰起来。
奈何桥上,只向一个方向走的人依然络绎不绝。她看见孟婆望着她,眼中有泪。孟婆说:“你还记得你的第二世吗?那一世我介入了你的命运,如果我没有介入,你或许就不会死。那个将李弈捉到你身边的黄袍道人就是我一时多管闲事幻化而成的。所以,我欠你一世。在进轮回道前,我可以让你决定你下世投胎何人。”她轻轻摇摇头,这次她是真正甩开万年的爱恨情仇,无所求。孟婆说:“我必须还你一世。”她想了想,最后淡淡的说:“如果非要我决定,那么让我做他的影子吧。无欲无求,却可以终身相伴。”语罢,她端起一碗浓浓的孟婆汤,一饮而尽。
......过了奈何桥,喝过孟婆汤,就会忘记尘世间所有的一切,忘记自己.....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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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曲好听,我喜欢!